中国早报山东潍坊讯（记者 谭佃贵 通讯员 王玉龙）他已退休30多年，“人走茶更热”，被誉为不怕有人“敲门”，天天有人“上门”，走到哪儿都有人为他“开门”的“三门”好干部。虽然没人给他树碑立传，而他却在老百姓中立起了一块高大的“心碑”，犹如“天地之间有杆秤，那秤砣就是老百姓”的绝唱。他用最原始、最忠诚、最朴素的感情，不忘初心，诠释了一句古老而永恒的门第家风：忠厚传家远，诗书继世长！

慕名访“老孙”  人人当“向导”

    在山东省临朐县城南郊，有一个古老的村庄——田村集。村北有一黄龙沟，黄龙沟上曾有春秋战国时期兴建的黄龙桥、广宁桥、小桥等三座石桥。主桥广宁桥，由厚厚的青石板搭成。桥头两端有状如壁虎、蝎子等浮雕，传说是镇水之宝。据说，当年桥上还建有石马、石碑等。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这里的石桥、石马、石碑等，己被历史的淤泥淹没；当年石碑上记载的当地达官贵人的名字，也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，而修建这座石桥的老石匠们的名字：孙瓦匠、马石匠等，以及他们后裔的名字，却依然在当地广泛传颂。

    在田村集村，有一位87岁的老人，名叫孙世恩，有着70多年的党龄。当年，他头顶高粱花，带领着当地泥瓦匠们，从垒墙头、盖偏房开始，创建了临朐县第二建筑公司。一座座高楼大厦，从他们手上崛起。

   1993年，他光荣退休时，公司的员工们，有人建议要在黄龙沟畔，为他树碑立传，让他的美名流传于世。而他却摆摆手，淡淡地笑了。他不让人树碑，而写在百姓中的“心碑”，却牢牢地镌刻在人们心中。犹如他的名字“孙世恩”，人们将世世代代记住他的“恩”。

    孙世恩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创举，也不是“三头六臂”的大人物。按他自己所言，就是一个“觅汗头”“瓦匠头”“领墒牛”。但他那一件件带着感情的平凡故事，却在人们心中，矗立起了一座不灭的“心碑”。

    孙世恩己退休30多年了，他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市民，常常在集市上走走转转，像走亲戚一样，走进邻里八乡的家里坐坐，朴实得像一件老布衣裳。什么“经理”“劳模”等光环，都淡然而去；而“厚道大叔”的名字，却叫得比什么都响亮。村里有什么争执不下的事，干脆把手一挥：“走，找‘厚道大叔’孙世恩评理去！”。

   “厚道大叔”孙世恩的权威来自哪儿？

    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，记者沿着“春风杨柳万千条”的黄龙沟岸，来到田村集采访这位“厚道大叔”。

    刚进村头，在一个小百货店里，记者向他问起孙世恩的住处。对方指着村里两棵最高的水杉树，自豪地说：俺厚道大叔的家，就在那两棵大树旁。

    记者走了不远，几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婆，知道我们去找“孙大叔”，主动起身带路当“向导”。

    记者开玩笑地说：“你们怎么这么放心，领一个陌生人随便到老孙家？”

    老人们笑着应答：“俺这里，南来的，北往的，人虽然很多，但来找老孙的，都是正南正北的人，俺们都知道，他的筐里，没有烂杏；他也没有仇人，就是骗子也不好意思来骗这样老实厚道人家！”

     走进孙世恩这家普通的小院，他的屋里正坐着六七位客人啦呱。经介绍，都是他的老部下、老朋友。

    “不速之客”向他们说明了来历，一屋人便像热锅里炒豆粒一样，啦起了这位“厚道大叔”孙世恩的一串串小故事。

一筐麦穗“拾”来一个好媳妇

    孙世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，他的老伴在一旁不时地给我们倒茶、递水果。

    老伴虽然己是80多岁高龄，但腰杆笔直，身高一米七八，不说不笑，很面善，很慈祥。

    他老俩相敬如宾，时时还开几句玩笑。

    老孙的一句玩笑，引起了记者的好奇：“俺这个媳妇，是我当年用一筐麦穗‘拾’来的！”

   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。

    老孙早年命苦。17岁丧母，23岁丧父。他是家里的长子，下有4个弟妹。他既当娘，又当爹，拉扯着一家人过日子，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，经常揭不开锅。

   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，他虽然是个帅小伙，又是当时乡里的团干部、年青党员、进步青年，但人家面对他那“一窝子”扒着嘴吃饭的小孩，一看，就吓跑了。就这样，因家底薄、孩子多，他便成了村里的大龄青年。有的人望着他们总是摇头：哎，这一家子，怎么老是让人感觉怪可怜的！

   “苦秧子”结了“苦果果”。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。为了生活，孙世恩四处奔波，过早地成熟了。

    他去过五井煤矿挖过煤，拣拾过食堂里的窝窝头，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吃。由于他能吃苦、能干活、聪明伶俐、有组织才能，为人忠实、善良、厚道，很快得到了组织的信任和群众的拥护。从小生产队长开始，一步一个台阶、一步一个脚印，很快成长为当时最年轻的乡镇管理区团总支书记、片区负责人。

    也正是在管理区那段时间，爱情之神，因他那厚道而朴实的善举，悄悄向他走来。

    有一年麦收刚过，田村集村西坡的麦地里，来了一群拣拾麦穗的中老年妇女。她们大都是来自八岐山下的穷山村，靠拣拾来的麦穗，攒着过年包水饺或招待亲戚朋友。

    麦地里，阳光正烈。只见两位娘俩模样的妇女，弯着腰，在不停地拣拾麦穗。脸上淌着汗水，后背衣服也被汗水浸湿。大半天，才拾了半筐麦穗。

     “不许拾！把筐里的麦穗送到大队办公室去！”

    喊话的是村里的一位生产队长。

    两妇女吓得浑身哆嗦，哭哭哀求。抱着半筐麦穗不肯放下。

    这位队长一边上前夺麦筐，一边吓唬她俩：“偷拾集体的麦穗，全部没收，还得到村里开批斗会！”

    她俩下跪向队长求饶：“俺这是头一回来拾麦穗，饶了俺吧，俺再也不来拾了。”

   “不行！”队长便上前连拉带拖。

    这一情景，正好被到各村查看生产进度的片长孙世恩看到了。他连忙上前劝解：“人家是拣拾地里的麦穗，又不是偷的；再说，麦穗不拾起来，落在地里，也白白浪费了。咱都是庄户人家。人家从老远的山里来，顶着日头，拾这筐麦穗不容易，快把人家放了吧。”

    孙世恩一边劝说，一边把两位妇女扶起，还把自己拣拾的一大把麦穗，顺手放到了她俩的麦筐里。

    这位队长见领导发话了，也不好再坚持下去，讪讪地对她俩说：“算你俩好运，背着麦筐回家吧！”

    她俩如蒙大赦，望着眼前的孙世恩，连声夸：“这小伙，心眼就是好！”

    麦收夏种过后，农时稍得有闲，看着岁数越来越大的孙世恩，本族的老人们便四处托媒，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。

    有一天，西山村里有位媒婆，无意中到一山村给某姑娘提媒，介绍的就是孙家集村的孙世恩。

   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。这位姑娘的母亲和姥姥，就是大半个月之前，在田村集村麦地里拾麦穗的那两位妇女。

    面对姑娘的姥姥，媒婆一拍大腿，说：“这门亲事，准成，天意！”

    “闺女，这个小伙子，心眼好。你跟了这人家，肯定失不了眼色，吃不了亏！” 母亲放心地对自己的姑娘说。

     就这样，不几天，孙世恩便把十里八乡的一个“大美人”，轻轻松松地娶回了家！这真是：无心插柳柳成荫，好心好报天结良缘。

    路见不平连声吼，孙家终于盖起新房子

     可能是受到祖辈的影响，孙世恩从小就养成了耿直、要强、正派、敢打抱不平的做派。对不公正的人和事，他敢说，敢阻止，敢撞，深恶痛决，“该岀手时就岀手”。就是在皇帝老子面前，他也是走得正，立得直，决不卑躬屈膝。所以他身边也聚集了一大批正直的、刚正不阿的人。

    正巧，记者采访孙世恩时，他接到了一个电话，一打就是几十分钟，像是和亲朋好友拉家常，隐隐约约地听到对方“老侄子”“老侄子”的亲切称呼。原来，刚刚通电话的是本村的村民孙明远。孙明远到贵州出发，正和在贵州工作的孙世恩的三儿子在一块儿喝酒。孙世恩顺便向记者讲起了他们两家的故事。

    孙世恩和孙明远虽是同村同姓，但论家族并不近。孙明远四岁时，父亲不幸去世。当时，他的两个妹妹才两三岁。他母亲拉扯着一家五口人住在两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平屋里。他们一家人省吃俭用，东借西凑了几百块钱，在自家的后院儿打起了屋地基，准备盖几间房子住。谁知，正当盖房时，却遭到了一“大户人家”的阻拦，拉拢着村支书使绊子，以“莫须有”的理由死活不让盖，逼得孙明远的母亲搂着一窝子孩子哭，真是到了“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”的天地。

    当时身为村支部副书记的孙世恩再也看不下去了，几次找到村支书说，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户人家欺负小户人家，以大欺小，伤天害理，咱庄户人家盖个房子不容易，何况是孤儿寡母的这么一家人，这屋一定要盖起来。

    孙世恩见村书记犹豫不决，不敢下结论，便多次跑到城关街道，找到时任党委书记王光廷、社长马夫吉，苦苦向领导请求，比自家的事儿还上心。他还拉着公社领导到孙明远家里准备盖房子的地方实地解说，真是说干了喉咙磨破了嘴。孙世恩的一片苦心终于说服了那些使绊子的人，更得到了公社领导的支持和全村人的拥护。

    这是孙明远家终生难忘的日子。

    1973年3月6日，在一片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，在全村父老乡亲的帮助下，不几天的功夫，孙明远家四间大北屋便盖了起来。望着崭新的房子，回想起自家盖屋遇到的磨难，孙明远的母亲把一家人叫到眼前说，咱世世代代不要忘了孙世恩的恩情，你们长大了以后，做人就做这样的人！

    孙明远从小就记住了母亲的教诲，“做人就要做老侄儿孙世恩这样的人。”他走上社会后，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才能，从育种开始，逐步发展成全省12家集育繁推为一体的山东华良种业有限公司。他始终以孙世恩为榜样，乐善好施，为全村村民谋福利。这些年来，共为集体捐献资金160多万元，连续30年当选为县人大代表、三届省人大代表、四届县人大常委、三届省劳动模范。现在，孙世恩和孙明远两家也成为“世交之家”。

你把“部下”当兄弟 “部下”永远和你是朋友

   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，采访孙世恩时，他家里来了四五个和他年龄相仿的老人。经介绍，他们都是当年孙世恩的老部下。其中一位名叫衣善忠。衣善忠今年88岁。他对记者说，“我们这些人，当年都是孙世恩的老部下，老孙都有恩于我们，虽然我们都退休二三十年了，但感情越来越深，越来越浓，几天不见，就想老领导，一有空就来拉拉呱儿，说说话，就像是一家人”。还在工作岗位上的领导和职工，逢年过节也都来看望这位退休近30年的老领导，人走茶更热。

    孙世恩的魅力和威望来自哪里？

    答案之一：他就像一头“领墒牛”，拉大犁，出大力。

    也许是早年丧父的缘故，孙世恩从小就格外懂事，过早地成熟，特别是步入社会后，他不管在哪里工作，都像是一个“小大人儿”，做事一板一眼，极有影响力。按伙计们的话说，他就是一头犁地的“领墒牛”，甘于吃大苦，受大累，拉大犁。

    今年69岁的原临朐县第二建筑公司工程师王金河介绍说，他1975年就跟着孙世恩进了原城关公社的建筑社。当时的建筑社只有一辆小推车儿，一个小铁斗。公社投上了500块钱，租了南关饭店不到30平方米的小草屋当办公室。职工都是从周围农村凑来的泥瓦匠。接不到大活，人家盖瓦房，孙世恩却领着职工挖干渠、垒墙头。但孙世恩从小就不信天下有难办的事，是个敢于和命运抗争的人。几度春秋风雨，他们终于踏过了荆棘，找到了“桃花源”。一座造价50万元、五层高的办公楼，从昔日那红彤彤的高粱地里拔地而起，“山东临朐第二建筑公司”几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。到1988年，公司发展到800多人，技术人员300多人，企业职工全部实行养老保险退休制，曾被人耻笑为“鸡窝”的建筑队，成了省级三级企业公司，经理孙世恩的胸前挂满了荣誉和鲜花，1987年被选为市人大代表，1988年评为全国集体建筑企业家，山东省建筑企业家，1988年被县政府评为优秀经理，连续五年被县委评为优秀党员。1989年10月，《当代企业家》杂志刊发了孙世恩的长篇报告文学《大楼，从他们手上崛起》。

    答案之二：你把职工当人待，职工让你当“牛”使。

    凡是了解孙世恩的人都这样评论他：老孙这人心直口快，看到不对付的事儿，就当面儿直说，从不藏着掖着，对事不对人。有时为了工作，他和部下或职工们争的脸红脖子粗，但不管怎样，从不记恨人，更不会给他提    反对意见的人“穿小鞋”。他对待每一位职工，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，情浓于血。

    衣善忠向记者回忆起了30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段故事。

   “1992年，我家盖房子，我到单位借水泥搅拌机。可能是有点儿劳累，一不留神摔倒了，头磕在了桌子角儿上。”

   “当时我也没太在意。第二天，孙世恩见我骑自行车歪歪扭扭的，说，我看你不对劲，赶紧去医院看看，便立马叫了辆车，把我送到了青州医院。”结果一检查，脑出血，马上上手术台做了手术。

    “老孙保住了我一条命！”

    “不光是对我，对单位的所有的人，他都是这样。”

     员工生病了，孙世恩自己买上东西去探望；员工家属受伤了，他组织单位职工捐款，自己拿出最厚的一沓儿钱；员工家里遇到变故了，地里的麦子熟了顾不上收割，他叫上人去帮忙抢收……

    “他就是这么一个人，在二建公司干总经理，干了17年，历任五届党委书记，没结下一个私仇。”衣善忠说，1993年孙世恩退休时，不少跟他多年的老工友儿搂着他嚎啕大哭，“舍不得呀。”

    答案之三：你心里装着别人，别人心里就装着你。

    退休后的孙世恩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。他退休时把鲜红的公司大印交给了他精心培养的年轻有为的王学全。王学全果然不负众望，短短几年就把临朐县第二建筑公司发展成为临朐巨龙建工集团公司。王学全深有体会地说，集团的每一步发展，都离不开老领导孙世恩的关心和支持。“他虽然退休了，但心一直牵挂着集团。当年公司改制时，个别职工思想认识不统一，孙世恩就私下做他们的思想工作，以大局为重，支持集团改革。

    王学全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。几十年来，他对退休老领导一直悉心照顾，逢年过节带着集团领导班子成员来到孙世恩家，不忘初心话旧梦，展望未来谋发展，演绎了一曲新时代的“禅让”之歌。

    孙世恩退休回到老家后，始终热恋着生他养他的这块土地，经常到村里村头转转，谁家有困难，他都是尽力去帮着解决。大到孩子上学找工作，小到邻里锅碗瓢盆，家庭生活锁事，只要找到了他，他都把别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办。

    和孙世恩一块儿经常搭档的县直机关干部谭云和对记者说，这些年来，孙世恩组织村里成立了红白理事会，热心为群众义务服务，村里有什么邻里纠纷，有什么家庭不和的事儿，孙世恩都是主动前去调解。因为他办事公道，群众威信高，经他调解的民事纠纷、家庭矛盾，最后大都是握手言和。

    村里有一个单门独户的白姓人家，儿子在海化工作，生活比较富裕。老白99岁的母亲去世时，邻里百舍的人都来帮忙料理丧事。因为老白常年在外工作，邻里打墙盖屋婚嫁丧事等很少到人家帮忙。农村都有“工换工”的习俗，面对来帮忙的邻里乡亲，他实在过意不去。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，他准备了好酒、好菜、好烟、好茶，破例全天招待前来帮忙的人。孙世恩得知后，便主动做他的思想工作，“你的感恩之情可以理解，但压下这个辙儿后，以后其他人家怎么办？还是入乡随俗吧。”乡亲们都说，老孙办事儿想的就是周到，看的就是长远。孙世恩在乡亲们心里的形象，就像他家门前那两棵高大的水杉树，挺拔而伟岸。

四十年前“高低柜”，一部廉洁“传家宝”

    这些年来，孙世恩和他的职工们不知盖起了多少高楼大厦，他所工作的建筑公司办公大楼也一年比一年高，而直到今天，孙世恩的家还是几间普通的砖瓦房，无论是门脸儿还是装饰，没有一点点儿特别的地方，混在一排排的村民平房里，显得极不起眼。唯一惹人眼球的 ，大概也就是他家大门口挂着的那个“军属光荣”木牌牌了。

    “干了快20年建筑公司一把手，没给自己家带一块砖头。”老伴儿撇撇嘴，笑着说。

    进入正房，客厅里转角放电视的地方，是一组褪色的七八十年代的米黄色高低柜。

    “这高低柜当年可花了大钱了。”老伴儿说。

    记得是1985年，二建要搞节约挖潜。给二建供应劳保工作服、劳保手套的一个老板听说了，心里有些忐忑。看孙世恩家还是用的结婚时找木匠打的几件粗笨家具，趁着孙世恩没在家，他用皮卡车给送过去了一组儿当时颇为时兴的米黄色高低柜。

    “咱别整这些。赶紧拉回去。”叫了好几遍，看对方没动静儿，实在也没招儿了。“要不咱买下吧。”孙世恩苦笑着说。

    孙世恩按市价给了钱。

    “那是他当时接近两个月的工资啊。那段时间我见了他就生气。”老伴说，这样的事儿多了，慢慢儿的也就习惯了。“他就是那么个人。不是自己的东西，放眼前他都不会拿。”

    有这样的“执拗”的父亲，也就会有自强的孩子。

    孙世恩经常教育自己的孩子，“碗外边的饭”不能吃，公家的东西不能看着眼馋，幸福的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。

    孙世恩的三儿子，上中学放学的时候去附近的窑厂推土，当小工。四儿子暑假的时候也闲不着，走街串巷卖冰糕，还因为想多卖几只冰棍，占了别人的“地盘”，而挨过同行的打。

    “勤工俭学，吃点苦没啥坏处。”孙世恩认为。到现在，他的四个孩子个个事业有成，各有建树。但无一例外的是，他们都继承了父亲谦和清正、待人友善的好作风。

    他的三儿子在省属某机关干办公室工作，从秘书、办公室副主任到主任，连续服务了单位四位“一把手”。历任领导对他都非常信任，都被他那颗原始的忠诚和善良所感动。特别是他本人担任某学院“一把手”后，树高千丈不忘根，为家乡求学的孩子寻出路，为毕业的孩子谋工作，把课堂开到家乡的田野，为贫困的沂蒙山乡燃起了希望之光。

    他的四儿子，是一家大型国企的片区负责人。他爱公司如爱自己的家，对待职工如同对待家人一样。在严寒的冬天，他曾给单位清洁工打过早饭。职工家有什么困难，他都是主动的去帮着解决，点点滴滴感动着每一颗职工的心。

    孙世恩对孩子除了言传身教之外，还经常用朴素却富有哲理的语言教育孩子，在单位工作要脚踏实地，别“草梢上飞”；告诫孩子廉洁奉公，该拿的才拿，不该拿的一分钱也不能要，小心“秋后算账”；教育孩子谦虚为人，忠实做人做事，甘于奉献，“老实人，吃不了亏”；“自己吃了填坑，给别人吃了传名”；“不管和谁做事，千万别看着人家傻，没有吃饼咬着指头的”。这些最原始、最直接的训导，深深地影响教育着他的孩子们，不管走到哪儿，都是“正南正北”的人。

    “人生一世，草木一秋，功名利禄易老，不贪不占，不歪不斜，不耍小聪明，老实做人，无愧于心，吃得下，睡得香，我现在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就睡觉，一觉睡到天亮。”孙世恩笑笑说。

    有人说，孙世恩是“三门”好干部：不做亏心事，不怕有人“敲门”，不做亏心事，不怕鬼叫门；做人厚道朋友多，天天有人“上门”，谈天说地，如同家人；好人走到哪儿都有人“开门”，笑脸相迎，薄酒相温。

“人，一辈子，做人做到这份上，值了！”

    田村集村西的黄龙桥头，有一“无头石马”。关于“无头石马”的故事，时刻都在警醒着过路人。传说，当年田村大集曾喂养着一群骏马。其中有一匹骏马，夜里经常偷偷地跑出马棚，跑到附近的农田里啃青，多吃多占，吃的膘肥体壮。后来被主人发现了，便砍掉了这匹马的头，埋在了黄龙桥边。后来，这匹无头马演变成了“无头石马”，警示世人，不能多吃多占，否则，就像这匹无头石马一样，尸首分离，遗臭万年。

    这个“无头石马”的故事，孙世恩不知对孩子们讲了多少遍。

值班总编：邱天